有一种牙痛，不是蛀牙，不是牙龈发炎，是“上火”上的牙，患者多会出现牙龈肿痛、出血，牙齿松动，嘴里发干发热，喝水也解不了渴等症状。这种牙痛的根子不在牙，而是在胃和肾，胃里有火往上冲，肾里的阴液又不够了，火没水压着，就往上窜到牙齿。明代张景岳创了个方子叫玉女煎，就是专门治这种“胃热肾虚”型牙痛的。

——一个治牙痛的方子，为什么叫“玉女”

“玉女煎”这个名字，流传着两种说法。一说石膏色白如“玉”，性凉属阴，能清胃热；另一说古代道家称肾为“玉女”，这个方子能滋肾水、清胃火，就取了这么个名字。

张景岳在《景岳全书》里写得很清楚：“治水亏火盛，六脉浮洪滑大，少阴不足，阳明有余，烦热干渴，头痛牙疼，失血等证。”一句话概括了它的适用范围——“少阴不足，阳明有余”。

——玉女煎的组成

玉女煎由五味药组成：石膏、熟地黄、麦冬、知母、牛膝。

· 石膏是君药，辛甘大寒，清胃火、止烦渴。胃里的“火”烧得厉害，石膏能够把它浇灭。熟地黄甘而微温，滋肾水、补阴精。

· 胃火为什么压不住？是因为肾水不足，水不够了火就往上窜，而熟地就是“补水的”。

· 知母苦寒质润，既帮石膏清胃热，又帮熟地滋肾阴。

· 麦冬养阴生津，润肺胃之燥。

· 牛膝导热引血下行，把上冲的“火”往下引，同时补肝肾。

五味药，清胃热、滋肾阴、引火下行，三路并进。

——玉女煎治什么

牙痛是玉女煎最擅长的，特别是那种牙痛伴有牙齿松动、牙龈出血、烦热口渴、舌红苔黄而干且重按脉虚的人，用玉女煎能够很好的进行改善。

——玉女煎的化裁

玉女煎在张景岳手里很灵活，他留下了几条加减法：

· 火盛极者可加栀子、地骨皮；多汗多渴者可加五味子；

· 小便不利或火不能降者加泽泻或茯苓；

· 肾精亏虚、气也受损者加人参。

清代吴鞠通在《温病条辨》中做了一次重要化裁，把熟地换成细生地，去掉牛膝，加元参，用于温病气血两燔证。从张景岳治牙痛，到吴鞠通治温病，玉女煎用几百年的时间告诉我们：一个好的方子，从来不是死的。它在不同的时代、不同的医家手里，会开出不同的花。